抗战大讲堂第34期《日军步兵第七联队与南京大屠杀》王卫星

发布时间:2018-12-12 09:32   本文被浏览过:

主题:日军步兵第七联队与南京大屠杀
时间:2018年12月8日  9:30-11:30
地点:安德门大街48号博物馆二楼
主讲人:王卫星

 




    主持人各位其中有很多博物馆老朋友还有很多新朋友,还有很多大学生。第三十四期抗战大讲堂正式开始,这一次我们邀请到了主讲嘉宾是国家二级研究员王卫星老师。大家知道什么叫二级研究员,就是比一般研究员再高一级,再来就是院士。在81年前应该讲此时此刻我们脚下这块土地当年侵华日军正在侵略南京,王卫星老师是长期研究南京大屠杀,可以说是我们国家研究南京大屠杀非常非常权威人士之一。王老师也是我的良师益友,如果说我有一点大屠杀的知识这是王老师教我的,所以说我们今天请大家再以隆重的掌声,让王老师给我们讲一讲南京大屠杀的细节。在公开对社会角度上还没有讲过,这是第一次讲,上一次只是在学术范围内做了一点,今天把最新研究成果传达给我们广大的群众。
   
    王卫星:吴馆长过奖了。今天把日军步兵第七联队与南京大屠杀好好讲一讲。了解南京大屠杀的人一提到南京大屠杀首先会想到两支日军部队,第一支部队就是日军第六师团,为什么会讲到这支部队呢?这支部队的师团长叫做谷寿夫,在战后南京审判日本战犯军事法庭上判处了死刑,由于师团长判处了死刑,由此大家对这支部队比较了解,是南京大屠杀主要部队之一,还有日军第十六师团,在南京占领之后,在南京驻扎时间最长,是南京警备部队,同时十六师团长叫中岛令朝吾,当年在战场上写了一部有名的日记叫《中岛令朝吾日记》,这个日记已经被我们发现公布于世。
    这部日记首次提到12月13号,对中国俘虏不施行俘虏政策,采取全部屠杀的方式。由于有了这部日记成为我们掌握南京大屠杀重要的证据。这部日记加上第十六师团是南京沦陷以后南京警卫部队驻扎时间最长。提到南京大屠杀大家首先会想到这两个部队,今天我恰恰不讲这两支部队,我讲一个人们不大听说的部队,我们讲南京大屠杀研究,我们过去都讲日军所谓,那么日军到底是哪支部队干的,我们还有很多值得我们进一步研究。今天就选择这样一个题目,日军步兵第七联队与南京大屠杀,步兵第七联队不属于第六师团也不属于第十六师团,隶属于日军第九师团。第九师团是当年进攻南京主力部队之一,但是由于这部部队在南京驻扎的时间非常短,只有10天的时间就撤离南京了,所以研究南京大屠杀的人往往忽略了这支部队,认为这支部队是攻打南京的主力而不是屠杀南京的部队。我发现这支部队是在占领南京大屠杀的初期主要部队,讲步兵第七联队首先介绍了一下他隶属于这个师团,日军第九师团,一个日军师团下属两个旅团再下属两个联队一个师下属四个步兵联队,第九师团下属第七联队步兵第十九联队,步兵第三十五联队,步兵第三十六联队,在攻打南京过程中间步兵第三十六联队是攻打光华门主要联队。第七联队攻打南京时候不是主力,是跟在主力的后方。
    下面我先简单介绍一下第九师团的概况。日军的第九师团组建于1898年,也就是甲午战争后的第三年。这支部队建立了,这一支部队驻司令部在日本经泽,部队部署在日本的经泽地方司令部也是在日本的经泽,这支部队又被称之为经泽部队。1937年攻打南京的时候第九师团师团长是吉佳良辅中将,他指挥了四个步兵联队从上海沿着太湖北岸向南京进攻。第九师团1898年组建以后,到了1904年和1905年参加了日俄战争,大家知道日俄战争发生在1904-1905年,其中重要的战场在中国的东北地区跟俄国部队展开激战。日俄战争结束后日本取得的胜利,这支部队又被驻扎了朝鲜,朝鲜在甲午战争被日本占领了成为日本的殖民地。在支部队在日俄战争中驻扎在朝鲜。
    到了1932年,也就是九一八事变发生第二年,日本在上海制造师团挑起起了一二八事变,一二八事变爆发以后日军第九师团到了上海参加了一二八事件,跟中国部队在上海展开激战。当《淞沪停战协定》签定之后上海战事转告一段落,第九师团撤回到日本国内。
    到了1935年这支部队被调到中国的东北部,当时东北已经成为了伪满洲国,这支部队驻扎在伪满洲国,现在我们的东北。到了抗战全面爆发的当年2月,也就是抗战全面爆发的当年2月,这支部队从东北调回了日本,驻扎在日本,在这支部队调回5个月之后,在这支部队1937年7月,日军发动了卢沟桥事变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大家知道全面侵华战争爆发之后战事很快从华北燃烧到了华东,8月13号淞沪会战爆发,日军向上海大批进攻,当时组建了上海派遣军,由松井石根指挥,协助日本海军作战队在上海与中国展开激战我们常说的淞沪会战。但是由于中国军队主力全部集中在上海,蒋介石几乎掏空了自己的家底子把自己的部队全搬到上海跟日军作战,松井在强大军队面前做指挥的明显感觉到有点不够,在这样的情况下松井石根一再要求国内上上海征兵,不断呼吁下1937年9月9日日本发布了战争动员,动员第九师团出兵上海。这个动员令是9月9号下的的,9月21号这支部队集中完毕,从日本的大白港乘船去往上海。
    给大家看几幅图片,这是第九师团9月9号动员的时候,动员令的情景,日本叫做光景,就是战争动员了士兵要回到部队,这张照片拍摄于1937年9月9号。这支部队动员完了以后开始向集中,向大阪地区前进,这是日本当地百姓欢送这支部队,光荣出队。他们在经泽坐火车,这是在经泽火车站欢送的日本群众,举着小旗欢送这支部队,前往大阪。
    这个是1937年9月26日,第九师团在上海登陆以后的状态,在参加战争之前拍的一张照片。这支部队到达上海以后,先后参加沈加鹃(音)、陆家桥、朱斋(音)、走马长、苏州河附近的战斗。我们今天掌握大量的资料第九师团在上海的战斗伤亡惨重,就举步兵第七联队为例,我们知道一个步兵联队,一个师团,一个战争爆发以后满员名额是两万到两万两千人,两万两千人四个步兵联队当然还有炮兵联队、骑兵联队等等,每个步兵联队大约四千人左右,到了1937年的10月,上海沦陷之前步兵第七联队就经过了三次兵员补充,仅仅是第三次补充补充了士兵1100人,军官120人,也就是说第三次补充仅一个步兵第七联队就补充了1200多人。今天大量资料表示即使得到了1000多人的补充,也没有达到满员时的80%。
    通过这个数字我说明一个什么问题?这支部队在上海损失惨重,遭到了中国军队的奋力抵抗。上海的战士,淞沪会战一直在焦灼的状态,为了打破这个状态11月5号日本又组建了第十军,从杭州湾登陆包抄中国军队的侧后在日军上海派遣军和第十军的前后夹击下,上海战场局势发生了重大变化,形势对中国军队越来越不利,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保存中国军队的实力,中国军队开始从上海撤退,主要是往南京撤退。1937年12月12号日本军队占领了上海。占领上海之后当时日本方面很乐观的认为上海是中国最大的城市,经济最发达的城市,也是中国税收主要的地区一旦我占领了上海,就能迫使中国政府屈服,妥协投降。但是事实并不是如此,当日本军队占领上海之后,中国政府并没有投降,也没有投降,也没有妥协,在这样的情况下松井认为要进一步向中国政府施压,必须占领中国南京。不仅仅政治上占领他国首都,而且在军事上围歼从上海撤往南京的精英部队,这是松井的一厢情愿一个大战计划。
    这个计划很快就得以实施12月1号日本下达了进攻南京的命令,松井指挥了两个军,上海军和第十军,沿太湖南北两岸向南京进展。步兵第七联队隶属的第九师团沿着南京到上海的铁路,向南京进攻。一路占领了苏州、无锡、常州、金坛等地。我再给大家看几幅照片,这是日军占领上海之前这个第七联队在上海附近战斗。那么占领上海从太湖北岸向南京进犯马上我要讲的第二部分。
    通向南京之路,这个跟我们南京大屠杀有什么关系,我讲完这段大家就知道,我讲第二部分的原因。这就是第九师团占领苏州,骑兵进入了苏州城,这是苏州。当占领苏州之后,他继续从苏州向无锡进攻,进攻的时候这个时候步兵第七联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沿铁路沿着苏州通往无锡的铁路向无锡进攻,另外一个大队第三大队跟其他部队组建了一个叫做秋山之队,在苏州太湖畔称船登陆,目的要包抄无锡首军的后路。正面从苏州向无锡进攻,背面朝着你的背后去,想迅速的占领无锡。
    这也是第九师团占领苏州一张照片。这就是在苏州乘船渡过太湖在常州和无锡之间的沙塘镇登陆渡太湖的照片,这是他们自己拍的照片。这是日军第九师团占领了无锡,这是在无锡火车站,一帮日军士兵欢呼声。这是日军占领了无锡正在通过一个城门进入无锡城。那么占领无锡以后,日军又进一步向南京方向进犯,常州就是他的必经之路这是日军向常州进犯一个照片,正在从无锡向常州进犯,日军第九师团就是主力部队之一。这是日军占领常州城,进入常州,这张照片就是占领常州这么一个情景。我为什么要讲通向南京之路这一段,我们知道这一路不是平坦,其中充满了血腥和暴力。我们今天从大量的资料来看,沿途步兵第七联队在进攻南京的过程中间沿途抢劫、抢拉民夫,每到一个地方拉很多民夫帮他们拉东西,由于日军为了迅速追击撤退的南京中国部队,甚至连后勤部队都不带,不带粮食不带补剂,向南京进犯,这样的情况下,后勤补剂跟不上,怎么办?就地解决,怎么解决?抢劫。抢劫日本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征发征用,说白了就是抢劫。通向南京之路不是一条平坦的道路不是一条平静的道路,充满了暴力,充满了剥削。从这个意义上说步兵第七联队在南京大屠杀不是偶然的,不是孤立的,是从上海向南京进攻过程中间就已经开始。这样大家对这支部队就有了一个比较清醒的认识。这张照片日本军向南京进攻过程中间抢拉民夫为他们抗东西。很多民夫为他们调担子,抗东西,到了目的地再把这帮民夫枪毙,这就是进攻南京过程中日本军队发生的暴行。
到了12月的5号,日本军队抵达了南京的外围,第十六师团已经开始进攻聚拢保卫战已经开始打响,第九师团紧急了南京东南方向的崇华盾(音)在今天的江宁区,步兵第七联队跟在日军第九师团步兵第三十六联队之后也达到了虫华吨的外围,1937年的12月6日,步兵第三十六联队开始进攻南京东南方向的崇华盾,这是日军第九师团打响第一战,这一场步兵第七联队没有参加站队,但是在后方作为步兵第三十六联队的掩护部队,一直处于第二线,不是主攻部队。当12月9号,12月10号部队第三十六联队进攻到光华门前的时候,步兵第七联队大约在光华门外石门坎附近,有一个解放军工程兵学院后来改成了解放军理工大学,那个工程兵学院在1937年是国民党的工兵学校,步兵第三十六联队为了进攻光华门绕过了这个学校直接进击到工兵学校,实际这个学校里面还有一批军队在英勇的抵抗。步兵第七联队就接到命令要进攻这个学校,在步兵学校中间的中国军队消灭掉。12月9号、10号、11号这三天,步兵第七联队主攻目标就是工兵学校,也就是今天的石门坎的,解放军工程兵学那个位置。我们今天看到大量文字资料,进攻的过程中间抓到了数十年俘虏,在当地枪毙枪杀没有实行俘虏政策。到了12号还有一些不了解战况的中国士兵从外围跑过来,也被第七联队俘虏,同样在工兵学校把这批俘虏全部杀光。

    这幅图,工兵学校,这是光华门,工兵学校在这个位置,这是步兵第七联队战斗结构要图,进攻这个位置,在这个位置开始集体屠杀中国战俘,就在这里。当占领工兵学校之后,步兵第七联队联队也到了城墙边但是到的不是光华门的城墙边,到的地方是光华门和中山门中间的一段城墙,然后日军第九师团把重炮驾在工兵学校炮击城墙。
步兵第七联队占领工兵学校之后继续向前进攻,进攻到这个位置,报重炮驾在这个位置进行炮击,目的是把这个城墙打开一个缺口。经过了一天的猛烈炮击,在城墙的东南角拐弯处这个地方被日军第九师团的重炮轰出了一个缺口,联队长站在这个缺口看着比较陡,但是也能够攀爬上去。这种情况12月13号的凌晨,步兵第七联队通过这个轰出来的缺口冲进城内。这是进攻这个城墙的照片,这是步兵第七联队用机枪。这就是他重炮在城墙上轰出来一个缺口,用梯子往上爬,这是12月13号凌晨的事情。
    这一段是西南部队,步兵第三十六部队,从光华门边上打开缺口进入城内。这张照片是部队第三十六联队的照片。这一张照片就是步兵第七联队长和旅团长12月13号在被重炮轰开的城墙上拍的一张照片。这个联队长叫做一佐一南大佐,军权是大佐。
    下面讲12月13号日军占领南京之后这个步兵第七联队做了一些什么。也就是讲到我今天报告核心部分,南京城内的“扫荡作战”,这个地方没有用大屠杀这个词,扫荡作战是日本方面的说法,“扫荡作战”为什么用这个说法?我后面会做一个解释。 12月13号当步兵第七联队从城墙突破口进入南京城内之后,在南京城的东南方向那片区域扫荡,在今天的当时叫做明故宫机场,今天叫做金城机械厂公园路体育场那一带,军区总医院的南面这一片地区进行扫荡,这是第九师团给这支联队下达的命令,你的扫荡区确定在南京城的东南部,以明故宫机场为中心在周边进行扫荡。我们从今天看到他的战斗报告里面,他说在扫荡过程中间抓到了一些人,看看有的不像就放了,像当兵就抓起来了,当天抓了21个人,当天并没有被屠杀。下面就进入到了我今天报告的核心了。13号的晚上步兵第七联队接到命令从14号开始在南京城的西北部地区进行扫荡,大家记住西北部地区也就是南京安全区所在地。为什么要命令第七联队联队到那个地方去扫荡,因为日本军队进入南京之后发现在南京安全区周边有大量的遗弃军装和武器,日本人断定那些被围困在南京没有办法撤到江北区的那些中国军人被困在南京,在哪里?他们脱掉军装放下武器穿上便衣躲进了安全区,因此就命令步兵第七联队进入安全区扫荡,这个命令今天还保存着日本防卫省防卫研究所图书馆我看到过这个命令,“扫荡作战”区域,扫荡残敌,大规模战斗结束之后要肃清残敌的行动称之为扫荡。我们来看看扫荡区域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是进攻南京的图片。大家来看,这是中山路,这是山西路,这是鼓楼,这是中央路,这一段过来这是新街口,这边是汉中路,汉中门,汉中门又称为西门。他的扫荡区域北起中山门东南边界沿中山路到山西路到鼓楼到新街口,南边从新街口到今天的汉中门,然后从汉中门沿城墙到挹江门,整个地铁区域就是步兵第七联队所负责的扫荡区,大家知道,南京安全区就在这个范围之内,这个边界这个中山路边界跟南京安全区完全吻合。也就是说12月14号进入安全区扫荡部队就是步兵第七联队。我们今天从这个联队的联队长叫做一佐一南(音)就有一部日记,这部日记在战后被人们发现,我已经把它翻译出来在南京大屠杀史料基地馆。这部日记里面12月15号就记录了在安全区内扫荡枪毙了6500人,也就是说从14号开始进入安全区扫荡到15号两天期间已经枪毙了6500人,就是这个步兵第七联队。那么是不是说他屠杀规模就6500人呢?不是我们还看到有一些官兵日记里面写到,抓到了许多的看起来像中国兵人,把他们交给其他部队压别到长江边枪杀。也就是说枪杀这些人不是第七联队所为但是是他们抓起来的,交给其他部队。他们把这些在安全区内搜捕放下武器的军人和他们怀疑是中国军人的普通平民的认为是一种“扫荡作战”,我们今天从研究的角度来看,是一种作战吗?作战一定是双方的战斗才称之为作战,但是我们知道当时日军占领南京之后,在南京城内已经没有了有组织的大规模的抵抗那些困在南京的中国军人绝大部分都放下了武器换了便衣,应该说他们这个时候已经丧失了抵抗能力。当一个军人放下武器应当视同为平民,至少应该视同为非战争人员。所谓的“扫荡作战”成为日本军队在南京城内单方面的搜捕、枪杀放下武器中国军人单方面行动。
    从这个角度来理解这是作战吗?显然是屠杀。那么在安全区怎么搜捕呢?很简单,采取了很简单几个方法,因为这些人换了便衣穿上了老百姓的服装,怎么把他们揪出来呢?看看手上有没有老茧,有没有戴帽子的痕迹,站姿是否端正,甚至在旁边突然喊一声立正,只要你有反映,说明你受过训练了,手上有老茧说明抓过枪,肩膀上有磨痕说明你抗过枪,头上有帽痕说明你带过军帽,采取所谓简单的方法来甄别,我们知当日本军队向南京进攻过程中间中国政府西迁迁到重庆,政府官员,达官贵人有钱人都跑了,留在南京基本上都是下层的平民,下层的平民靠什么谋生?靠体力劳动,有的挑担子的肩上有磨痕,手上都有老茧,所以在搜捕过程中间大量平民被搜捕出来认为你是军人。我看到一个日本的资料有一个官兵在日记本上写的,他说我知道在我们抓出来这些人中间有一些人是平民,这些人不一定都是军人有平民,但是宁可杀错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写的很清楚,你这里面抓了里面肯定有平民,拉出来毙了再说。这种扫荡从12月14号在南京区内扫荡一直持续到12月23号,在安全内反动政府进行扫荡。
    一个联队三四千人,他在扫荡区域内怎么部署呢?大家看到这个扫荡区域配备图。这是山西路,山西路以北,虹桥三牌楼这一带配备第七联队,步兵第三大队,这是山西路这应该是大方向从山西路到鼓楼这边大概是怡和路(音)这一带是第一大队,这是汉口路这是鼓楼这边过来,这是当时的金陵大学,今天的南京大学,这个地方应该是当时金陵女子文理大学,这个是南京示范大学。这个是部队第七联队第二大队当然还有新沙江(音),三个大队其中有两个大队配在安全区内,一个部队在安全区北边。
    这支部队留下一个完整战斗详报保存在日本防卫省防卫研究作图书馆,叫做步兵第七联队南京城内扫荡作战战争详报,从12月13号一直记载到24号,我把这个战争详报仔细看,文字表述里面只字不提搜捕,就用的是“扫荡作战”。每一天里面也没有说今天扫荡杀了多少人也没有这么些,在战斗详报附了战果表,有一张写得很清楚,刺杀枪杀6670人。也就是说其中6500人按照一佐一南的日记应该是在15号以前屠杀的,6670人是15号到24号里面,也就是说绝大部分人是在15号屠杀的,15号屠杀比较少,但是比较杀也有几例非常惨烈的屠杀。给大家看一下。我们回国头看几张照片,这个在12月13号,在明故宫机场附近扫荡,俘虏的中国军人,这个房子现在还在,这是扫荡的情景。这是他们在安全区内进行搜捕,搜捕出来看起来像军人的车押上刑车,这个是他们屠杀情景,这个是照片是日本随兵记者拍的。
    在12月13号到24号在这个区域内反复扫荡的时候12月17号,以松井石根为首的,华东方面军举行了一个所谓入城仪式炫耀自己武力,说你看我占领了中国首都,骑马的第一位就是松井石根,下面一个分别是上海派遣军司令官,一个是第十一司令官,下面都是军队参谋长部队这是南京中山门,这是12月17号的入城式,日本报纸大幅度报道炫耀,你看日本军队光荣战绩,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到很光荣,感到很自豪,但是就是在这个入城式的同时,在另外一边日本军队在不断大量的屠杀中国战俘和普通平民。
    这是12月15号,在南京司法部的院内的警察500人,日本人认为警察也是军人,把这些警察从安全区抓起来,押到新街口,在新街口用几辆卡车运到汉中门外,在汉中门外这批人加上起来一些战俘和普通平民2000多上进行涉扫,这里面有一个人当然已经不在了,叫伍常德(音)是大屠杀死里逃生的一位老人。这就是在安全区内放下武器的中国军队的图片老百姓都举起手来搜身。这个是在江边的屠杀,这些照片都是日本人拍的,我讲的步兵第七联队一场非常典型的屠杀就是这场屠杀,发生在1937年的12月22日,也就是步兵第七联队离开南京的前一天发生的。步兵第七联队有一个上本兵叫做上嘉又一(音),战时记有详细的日记,每天都写得非常多非常清楚,这部日记我已经翻译出来,在《南京大屠杀史料集》里面已经有了,根据他的日记记载,1937年12月22日,他们所在部队被招到的大队本部一看结果有几百人中国人蹲在地上,然后要押着这几百人到古林寺,古林寺哪里?我不知道各位知道不知道南京古林寺在什么地方,南京的古林寺在今天的江苏省委大院里面,大概在今天的苏州大楼那个位置,江苏省委大楼最高点,那个位置就是当年的古林寺。上嘉又一,在日记里面写到把这些人抓到古林寺以后关再一个房子里面用机枪扫射,然后在房子外面点上油放上火,大火熊熊燃烧,他在日本最后用了一段话,他说我在回来的路上回头看了一眼,在茫茫夜色中熊熊火光仍然在燃烧,他那个日记写具有文学色彩,但是记录的是一段残忍的故事,这一场屠杀就是步兵第七联队所为。

    下面要讲设立安全区目的是什么?是为了保护平民不受战争的侵害,两军围绕南京城进攻和防守的时候保护那些普遍无辜平民设立了这个安全区,在南京的西北部,面积3.86平方公里。但是日本军队进入南京之后以扫荡为名进入安全区,不仅仅是部队进入,而且他的联队本部也搬到了安全区,刚才我讲12月13号步兵第七联队的司令部相当于联队本部司令部,13号的晚上步兵第七联队司令部在哪里呢?在东港街(音),一直到12月15号他的联队本部一直在东港街,但是到了12月16号,他的联队本部地方换了,换哪里?安全区内,大家知道,安全区内有一个很著名车备路(音),现在那条路还在还有一个车备路小学还是一个名校,但是所有文件里面都没有提到在联队本部车被路哪一个房子里面都没提,光说联队本部从12月16号开始搬到了南京的车备路。我们翻开拉贝日记,在12月17日有一个记载,昨天也就是12月16号日本军闯进了车被路院内,而且把里面所有难民都赶出来,而且不让带行李,不让带被褥,根据拉贝这个记载很清楚,日军步兵第七联队本部就设立在车备路9号,把难民赶走,不让带被子,留给我自己。
    不仅这个联队本部搬进了安全区内,主力部队也搬到了安全区内。这是一个城内宿营图,这是鼓楼是,这是新街口,他的第二大队在这个位置,这个应该就是汉口路,这是汉中路。这个位置大致方位来看,相当于南京现在华侨路。这个地方应该是高家酒馆(音),这边是大金鹰(音),第二大队就在这个地方。我们再看这是鼓楼,这是山西路,他的第一大队在哪个位置呢?大概是在今天的南京军医部的位置,他的第三大队在山西路以北大概在虹桥,我的判断大概是在南京饭店以北,在这个位置。
    我们今天我在研究的时候我发现了这支部队有一个命令,说这个区域是我步兵第七联队的扫荡区不允许其他部队进入。也就是说,在这个区域内基本上是步兵第七联队的范围,不允许其他部队擅自进入。当然,我们根据大量的资料证明,安全区内除了有步兵第七联队之外还有其他部队,但是扫荡以步兵第七联队为主。我们今天打开拉贝日记,拉贝日记里面记载了大量的日军暴行,一条一条记载并且进行核实的暴行,把这段暴行记录下来,写成信交给日本大使馆向日方提出严重的抗议。我们今天打开拉贝日记看的是什么?从13号、14号、15号每天记录大量的暴行,这个暴行不仅仅有屠杀还有强奸、抢劫等等一系列的暴行。这些暴行是日本哪个部队干的呢?根据我的判断我的分析由于第七联队驻扎在安全区内,宿营地就在安全区内,发生在安全区内那些白天或者晚上的,我相信绝大部分是步兵第七联队所为,我们有理由相信,因为他就驻扎在那个里面,而且不允许其他军队记录。很多事情都是半夜发生的,半夜时候哪个部门在里面呢?就是步兵第七联队。我觉得我的这个推断是成立的,站得住脚的。我们也发现拉贝日记里面记载了大量的日军抢劫暴行,不仅抢劫难民,连美国大使馆他都敢抢,鼓楼医院财物也被抢走,大使馆汽车也被抢走,这又是哪支部队所为呢?从抢劫时间抢劫地点来看仍然是步兵第七联队所为。
    依然是这支部队,因为他就住在安全区里面。由此我们看到,我们讲今天我们所说的南京大屠杀不仅仅是一个屠杀的暴行,是屠杀强奸、抢劫、纵火,是一系列暴行的总称,我们称为南京大屠杀。那么从这个部队今天以后所作所为,驻扎的地点,战斗详报,他的官兵日记大量资料证明这支部队在12月14号到12月23号在安全内实行暴行的部队。这个部分就是我要讲的今天报告的重点,南京城内所谓“扫荡作战”。这是我用这一系列资料证明这个部队在南京大屠杀的原因之一。
    下面要讲最后一个部分。被隐瞒的研究史,什么叫被隐瞒的研究史呢?战争结束以后日本人有一个特点,他的原属部队这些老兵喜欢成立所谓战友会,1962年,步兵第七联队原官兵成立了部七战友会战友会会长就是大屠杀时一佐一南大佐,1967年也就是南京大屠杀发生30年之后,这个部七战友会上在一佐一南组织下写了一部书《步兵第七联队史》,上海南京战。作为联队长亲自组织下组织编写这么一本书,包括当年参加过南京上海作战的官兵,根据掌握的资料自己的经历写了这本书,应该说这本书可信度应该说比较高的。当我拿到这本书打开来看,情况完全不是如此。
    连篇里记录这支部队在上海在南京所谓的光辉战绩,在上海一场战斗列为一章进行宣扬、表述,什么苏州河战斗是一章、种马唐(音)战斗是一章、配有大量的地图照片,这个联队史讲到南京的时候尤其是讲到南京作战的时候寥寥数语,讲到进攻南京的时候,进攻工兵学校的时候大篇幅的时候记载,讲到12月13号以后这十天在南京做了什么寥寥数语,几行字不到半页的篇幅只字不提“扫荡作战”只字不提南京大屠杀,这个6500这个字是联队长日记里面记录的,这个里面只字不提,反到把一些上级司令官给他们的奖状占了半个版面一个奖状,你看我这个部队的光荣。显然这部书是在宣扬这支部队的光荣历史,丝毫不提这支部队曾经犯下的罪行。这本书的版权也好作者是一佐一南,就是这个部七战友会的会长,也就是1937年的这个联队的联队长,但是联队长写这个前言我一看实际上这个不是他,是另外一个人,这个联队长在前言里面写到,他说,战争结束的时候很多资料都遗失了,我们现在写这本书都是官兵个人保留在身边的资料,比如说日记、战斗报告保留在官兵个人身边,他说为了写这部书把这些资料都收集起来,大量的资料放到我面前的时候我要进行筛选,那么多史料不能都用,这个讲的是对的,我要进行辨析选择最有价值最能说明问题的史料。从历史研究角度来讲这个说法不能说错,但是我要举出的是他的筛选标准跟我们历史研究筛选标准是不一样的,他的筛选标准是看是给我这支部队争光添彩还是摸黑,摸黑一概不要,增光添彩我要。显然他是为了所谓这支部队的光辉的战绩,可以隐瞒了在南京这一段极不光彩的历史。这是我给这本书下的最终评价,是隐瞒了在南京犯下的罪行,隐瞒了这个部队史上最不光彩的一页。
    最终我的结论是,这支部队是12月14号介入南京安全区扫荡到12月23号撤离安全区,在这个区域内扫荡最主要的部队。23号以后他把扫荡任务交给了日军第十六师团的,也就是南京的警备部队,交接,把任务交给了第十六师团,从今天大量资料来看,十六师团24号接替了第七联队继续扫荡。这支部队离开南京以后25号离开南京转移到哪里去了?转移到苏州的常熟,担任常熟警卫部,他离开南京,正因为他在南京的时间短,又不是进攻南京主力部队,他在南京犯下的暴行往往被人们忽视。那么今天我根据大量的史料把这支部队的真相揭露出来了,使人们对这支部队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也使人们对整个南京大屠杀的全貌也有关了更加深入的了解。这是我们从事南京历史学研究的人,这是我们从事南京大屠杀史研究人义不容辞的责任,谢谢大家。
   


    主持人:下面我们进入互动环节。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向王老师请教,王老师是研究南京大屠杀的专家,他有非常权威的解读性,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提。我看了很多年轻小朋友那边,代表年轻小朋友提一个问题。过两天就是国际公祭日,我们在很多重要的场合很多重要数据里面表述的是南京大屠杀和遇难同胞30万以上,我想请问王老师解读一下子30万当初是怎么调查出来的,我们就代表年轻的大学生提这个问题,这个可能他们还不太了解只是概念化记住一个遇难同胞30万,怎么构成的,他们可能还不太清楚。
   
    王卫星:大家知道我们今天讲,我们今天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的墙上刻的30万这个数字,30万怎么来的?是凭空想象的吗?什么时候开始成为30万的呢?张纯如的父亲告诉你,在战争没有结束的时候1944年他在重庆,他的老师给他说过南京大屠杀有50万人,他亲口告诉我,但是并不代表官方的说法,根据官方说法什么时候开始呢?是战后南京审判战犯军事法庭,为了审判日本战犯谷寿夫进行了大容量的调查,战争结束以后,为了追究日本的战阵责任,为了调查战争期间日本在南京犯下的罪行,国民政府以及南京市临时参议会等等机构在南京开展了大规模的调查,调查日军在南京犯下的罪行。
    当南京国防部审判军事法庭成立以后这些调查资料成为法庭审判谷寿夫等南京大屠杀元凶的重要证据之一。这个证据里面有当年慈善团体包括伪证权包括民间掩埋尸体的记录,这个记录有1937年记录也有1938年的记录,也有1945年战争结束以后调查时候的记录。把这些慈善团体、伪证权和民间个人掩埋尸体这些统计加在一起,30多万人,那么考虑到数字统计中间可能存在一些交差和重复,最终法庭认定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在30万以上,是根据掩埋尸体的数字做出的判断。这是南京审判军事法庭的判决,判决书就这么写的。当然我们知道涉及到南京大屠杀审判有两场,一场是中国国内的,南京审判日本战犯军事法庭还有一个就是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在东京,我们称东京审判,东京审判是松井石根,华东方面军司令官在东京审判判决书里面写的是20万以上,没有写30万。
    但是无论是30万以上也好,20万以上人也好,都说明了一个事实,1937年南京沦陷前后日本军队在南京实施了大规模的屠杀,强奸、抢劫一系列暴行。30万的数字就是这么来的,20万的数字是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决,通过这两个数字说明在南京发生过大规模的屠杀,这一点毫无疑问的。
    什么叫南京大屠杀?南京是一个什么概念?这个问题提得很好,我去年刚写了一篇《南京大屠杀的地域范围》南京我们知道南京是一个地名,是一个城市名城,其是个已经地名,那么南京有很多种解释,一种解释城墙内叫南京化还有一种解释行政区化所以南京这些都是南京吗?
    那么最早以前孙先为(音)先生南京概念的时候用的行政区化,用的是1937年行政区化,当时不是今天的行政区化,今天的行政区化包括溧水,包括高淳,当时不包括,当时的行政区化按照这样地域范围来解释南京大屠杀这个概念。去年我写了一篇文章把这个范围进行了扩展,我们知道当日本军队进攻南京城的时候,与南京军队发生激烈战斗,中国叫做南京保卫战,日本叫做日本攻击战。实际上我们知道南京大屠杀开始屠杀俘虏的时候并不是进城以后才杀的,是进城之前就开始杀的,步兵第七联队在工兵学校屠杀俘虏就是13号以前的事情,南京保卫战跟日本军队中国军队跟日本军队最早交火是什么时间?在12月5号,在聚拢,第十六师团跟中国军队在聚拢发生交火,我把这个时间认为是南京大屠杀的起点。在这个过程中今天我们发现大量资料在聚拢就开始屠杀俘虏屠杀居民,如果从这个意义上讲我认为南京的概念既不是一个城市的名字概念,也不是一个行政区化的概念,是南京防御圈的概念,南京隶属军为了保卫南京在南京外围设置了一道防御圈。当日本军队到了这个防御圈外围的时候跟中国军队发生缴获大战就开始,这个防御圈就是南京大屠杀的地域范围,这是我的个人观点,现在很多学者也同意我这个看法。因为我们知道进攻南京城的过程,跟南京隶属军交战的过程中间大量屠杀俘虏,你说这些被屠杀的俘虏不是南京大屠杀的一部分吗?说不过去,所以我认为是一个南京防御圈的概念。


 
    提问:南京大屠杀发生的主要原因。
   
    王卫星:我不知道这是第多少个人第多少次问我,应该是几百次以上问了这个问题,为什么会发生大屠杀?为什么在上海没有,为什么在武汉没有,为什么在徐州没有,为什么在杭州没有,为什么发生在南京这么大规模的屠杀。我认为就两个原因,占领上海想迫使中国政府投降,中国政府没有投降,松井石根尽管南京目的就有两个,一个占领一国首都,有一个政治性的意义,占领首都相当国家没有了。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围歼中国部队与南京城下围歼,因为在上海英勇抵抗日军的,给日军造成重大打击的这些部队撤到了南京,如果不把这些部队消灭他们以后还会跟日本军队为敌,还是日本的有利对手,所以借这个机会我要把他们围歼在南京城下。占领南京以后,占领南京有什么目的?迫使政府投降,怎么消灭屠杀就是消灭的最好手段。你几万士兵困在南京城里跑不掉,消灭就对了,这就是松井石根所谓的歼灭战不是在战场上歼灭而是屠杀的方式消灭。
    第二个原因通过屠杀形成一种威慑,震慑,按照日本的说法,发扬日本的武威,你还跟我打吗?你看我多厉害,我杀了这么多人你还敢跟我打吗?这就是在南京发生大屠杀的重要原因。
    很多人问我南京保卫战之后紧接着就是徐州会战,徐州会战然后是武汉会战为什么没有发生大屠杀?徐州会战、武汉会战中国军队全身而退。如果在徐州城内围个十万中国军队在里面,感觉大屠杀也不可避免。当然我讲了这里面很多平民,没有办法区分,那不管宁可杀错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当然并不是说他的目标仅仅针对军人,我们今天大量资料发现,在安全区内搜捕放下武器的中国军人的过程中间,很多士兵随意杀人,小孩子看着不顺眼就开枪,很多人他明明知道这个人是百姓,只要不顺我的眼我就开枪。在怡和路,一个小孩子卖烟,拿两包烟不给钱,孩子给他要钱,拿起刀就往头劈,这孩子是军人吗?不是。当他强奸妇女的时候,这个妇女的丈夫出来组织的时候,他开枪,这些妇女的丈夫是军人吗?不是。在宁海路(音)在一个拐弯处,一个人看到日本人害怕,跑,一跑就开枪,开完枪以后两个人坐在小花园抽着烟里面谈笑风生,这是外国人日记里面记载的,这是杀人吗,这是杀兔子,这就是当时日本人的心态。杀一个人跟杀一个老鼠一样。
   
    提问:今天非常有幸听到王老师的讲解,给我的感觉是今天听到日军第七步兵联队是隶属于日军第九师团,日军第九师团当中应该是分了四大大队,第七联队以及第十九、第三十五、第三十六联队。那么给我的感觉今天听下来了以后发现第七联队应当属于二线部队,那么他始终躲在第三十六连队屁股后面进行进攻的,并不是主攻军队之一。也就是说在日军认为他是一个二流或者是三流部队的情况下才对其进行安全区布置这样一个安排,让他们专门负责所谓扫荡,是不是这样一个概念?
   
    王卫星:不能这样理解,因为日军认为,因为13号占领南京的时候,“扫荡作战”,扫荡这两个字有一个解释日本解释的叫做肃清残敌,肃清你的残余部队,大规模部队全都没有了,如果大规模部队也不可能派一两个在二线部队进行扫荡,一定是大规模部队都不没有了,大规模作战不需要了,几个残兵败将,我派一个联队去够了,13号占领南京的时候当时日军规定一个师团抽掉一个联队进行扫荡,第九师团抽掉的就是步兵第七联队,因为第七联队比第三十六联队来讲伤亡比较小,建制比较完整,前面部队虽然战争强但是伤亡很大,建制不完整,步兵三十六联队伤亡很大,选择一个伤亡比较小扫荡,这也是在在情理之中。一个师团派一个联队进行扫荡,不巧的是这支步兵第七联队被安排到了安全区。我们看看图,大家看,这是中山路,这是挹江门,挹江门过来这应该是三山湾,山西路大方向,鼓楼、新街口,步兵第七联队在这个范围之内,这个范围中山路这一块是第十六师团,步兵第二十联队,他们的范围就在这片区域,把南京划成几大区域,分区域进行扫荡,这是另外一个部队是十六师团,步兵第二十联队,这个联队就是大家非常熟悉的东史郎的部队,东史郎的部队在中山路在马路对面,最高法院这边是第七联队,对面是步兵第二联队,他们分区域扫荡。
   
    主持人:我做一个小测试问问大家有没有现场有没有去过日本,去过的举个手。我也去过16次,有几个不太多,没去过的我希望大家有空去看一看,大家可能我对当下日本社会印象非常好,你去看了以后社区非常的干净,人也彬彬有礼,公共秩序也井然有序,大家有没有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么一个非常高度文明的社会换了一个时空,换了一个地方就会杀人放火,希望大家认真考虑这个问题。我非常非常的喜欢当下的日本社会,但是一旦时空转换,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战争释放了人性。
    所以过两天12月13号希望同学们,能够认真的想一想回忆一下这段历史,也从王老师一个多小时演讲中清楚知道大屠杀史状况,不再是一个概念化的东西,是一个具体的存在。也要考虑我们如何把那段历史民族最大的痛苦最大的灾难能够发挥出他捍卫和平的力量,和平是最珍贵的,大家能够正视战争是最重要的。今天荣幸请到王老师讲座,今天讲座结束,我们下次再见。
   
    提问:请教一个问题,用中国的老话讲冤有头债有主,那些当年在南京作恶的,他们的后人知道他们的爷爷一辈在异国他乡的恶吗?这些恶棍究竟受到了什么样的惩罚,因为他们的后代可能与这件事情没有关系,但是他们做恶的人,上帝是怎么惩罚他们的,现在已经是素质地球了,你刚才讲到第七联队这些人也就3000多个,他们可能最后在台湾被美国跳瘙计划跳过去,所以受降之前并没有跟美国真正打一仗,他们团队长大概活到了1967年,我查了一下相关资料,他是1883年比鲁迅小两岁,这样一种恶棍历史是怎么惩罚他的。他的后人我们可以不要追究,战争可以使人变成魔鬼,但是作恶的人必须要付出代价,我们不是简单在这里去声讨,我们是要向他们这些做恶的人讨公道,因为这是人不是地狱里面派来的魔鬼,他们就是现实生活中的人,他们就在离南京不远的地方也就四五千公里不远的地方,就在那么几个县,我不知道怎么应该确切表达,我的意思是就像我们的军人、烈士他们的门楣上都有光荣家族、光荣亲属这样的名字,这些做恶的恶人他们自己的家要不要挂上他们一个耻辱的记号,谢谢。
   
    王卫星:很好的问题,施恶的人最后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报应,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释,民间跟官方有不同的看法。我记得在中日双方正常化谈判的时候,当时对于日本发动侵略战争这个问题有一个明确的定义,普通日本民众包括参加侵华战争的士兵,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也是战争的受害者,这是当时中国官方的态度。当然当时讲这个话的目的是为了促成了中日友好,促进中日邦交关系正常化,有时代的背景。
    这场战争结束后,做恶的人我可以讲是成千上万,在战场上通过非战斗方式杀过人的人,我认为至少有成千上万,那么为什么战后审判就追究那么几个人?东京审判追究了松井石根,南京审判追究了谷寿夫,实际上是有象征意义,如何通过大规模调查把曾经在南京杀过人全部拉出去枪毙,确实也做不到这个问题。
    今天那些没有受到历史审判,没有得到应有惩罚的人,他们本人,他们的后人应该怎么样,我想,松冈环女士在日本走访了很多参加过南京大屠杀的老兵,这里面有两种人,其中一种人一辈子一生都是良心不安的有教训的,有的人不愿意轻易把这些事情告诉自己的后代,他认为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他的内心始终受到良心的谴责,当他当着子女的面讲出当年在南京残暴罪行的,很多子女第一次听见父亲这么说,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
    我觉得我们今天不能够要求日本的下一代都能够背负父辈的罪名,这个没有必要,但是你不背负这个罪名但是基本上要对历史有一个正确的认识,这是我的基本看法。不能因为你父辈犯下的罪行,日本友人可以再歪曲再抹杀这些罪名,什么都不知道,装什么都看不见,这样的历史观我认为不可取的。今天日本那种文明礼貌秩序产生好感很正常,我也多次到日本,每次去一两个月两三个月,但是客观的讲,对历史观的认识,许多日本人不正确或者说不太有,不愿意提起过去那段罪恶的历史,好像那段历史跟我没关系,是父辈干的事情,父辈父辈干的事情。我觉得跟日本政府长期这种历史教育有一定的关系,怎么样给青少年灌输一种正确历史观,犯了罪,事情已经过去,人死而不能复生,只要你真诚的谢罪,真诚的道歉,真诚的教育后代,真诚认识这一段历史。我觉得会得到中国人民的宽恕,问题就出在他能不能正确认识历史。
   
    主持人:今天讲堂我们就到此结束,我们希望下次还能够和大家见面,再次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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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史上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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